026 程展緯 Luke(2/2)|國外交流分享、黃真伊與理想的Art Scene、眾籌實現自主創作、(非)閱讀推介|香港藝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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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展緯,香港藝術家,關注勞工議題,相比去製作藝術品,他更關注如何以藝術家角色演練公民身分。

Luke 是我非常欣賞的人,他的身體力行,與弱勢同行的作風讓人起敬。之前一路留意他的行動,從椅子運動一路到地鐵工運,到最近他在IG 分享關於麥當勞的各種觀察,我一直都很想有機會和他親身交流,了解他的心路歷程。

這次訪問分為兩集,本集為下半集。

在本集, Luke分享了紐約「Public Artist in Residence」經驗,介紹不同部門如何資助藝術家自由創作,如如Mierle Laderman Ukeles在清潔部 和 Robin Nagle 於大都會博物館的例子。

我們也討論了韓國電視劇《黃真伊》,了解為什麼Luke 如此被這作品感動。在這段討論中,我們談到理想的Art Scene 是什麼模樣的。

Luke強調藝術應避免僵化規範,因此他嘗試通過眾籌實現自主創作,成功籌集20萬港幣支持他一年探索勞工自主的空間。他認為資金和藝術家或者NGO之間的關係,可嘗試建基於平等信任,而非由上而下的Funding Proposal模式,以釋放創意潛能。

最後Luke 也分享了一些推薦的讀物,和他很少列出閱讀清單的原因。

如果未看第一集的,歡迎點擊連結收看。

在第一集,我們回顧了程展緯《大家的掃把》和張開口的身分證兩件作品,與及疫情期間地鐵外判工運動的總總。

最後非常不好意思,拍攝上犯了一個嚴重低級錯誤,沒有細看畫面就進行拍攝,結果整個訪問咪高峰的腳架都擋住了Luke 的臉,真的對不起 Luke 也讓觀眾看不清他的臉,影響觀賞感覺,萬分抱歉呢。

你可以在這裡找到程展緯: Insta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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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備註:

訪問全文整理(AI 整理):

程展緯:以藝術探索公民身份與另類資金模式

程展緯(Luke Ching)是一位香港藝術家,以其獨特的創作方式和對社會議題的關注聞名。在與主持人Hinson的訪談節目《借鏡集》中,他分享了自己的經歷、喜愛的藝術及文學作品,以及對另類資金配對模式的深刻見解。

本文根據訪問內容,整理出程展緯的藝術旅程、他推薦的作品,以及他如何通過眾籌等方式尋求創作自由的經驗。

程展緯的經歷程

展緯並非傳統意義上的藝術家,他的創作不僅限於製作藝術品,而是更專注於探索和演練「公民身份」。他曾以藝術家的視角,從事過保安員、清潔工、超市職員等多種基層工作,通過親身體驗勞工的處境,揭示職場中的問題並推動改善。他的作品因此帶有強烈的社會參與性,試圖從日常生活中挖掘被忽視的視角。程展緯的藝術成就獲得了廣泛認可。他的作品被香港M+博物館和香港藝術館收藏,並在2005年香港藝術雙年展中獲選,2016年更榮獲香港藝術發展獎的年度藝術家獎(視覺藝術)。

2024年,他前往美國紐約進行為期半年的考察,參與了「Public Artist in Residence」(PAIR)項目,深入研究當地藝術家如何融入政府部門、博物館等機構,探索藝術與社會的交集。在紐約的經歷中,他特別提到與Sanitation Department(類似香港的食環署)合作的藝術家Mierle Laderman Ukeles,她自1970年代起便通過藝術提升清潔工的社會形象,為後來的PAIR項目奠定了基礎。程展緯也分享了自己如何在香港的麥當勞等職場中進行類似的「駐場」實驗,試圖以藝術家的身份挖掘基層勞工的自主空間。

他坦言自己在學術系統中並非佼佼者,曾在學校考試中六科不合格,卻在藝術領域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他認為,藝術是一個允許「碎片化」探索的過程,每個人通過拼湊自己的經歷與觀察,最終能創造出獨特的完整作品。

他喜歡的作品推薦

在訪談中,程展緯分享了幾部對他影響深遠的作品,這些作品不僅展現了他的藝術品味,也反映了他對觀察與反思的重視:

  1. 《垃圾天使》(Picking Up,Robin Nagle)
    程展緯對人類學家Robin Nagle的《垃圾天使》推崇備至。這本書記錄了Nagle在紐約Sanitation Department擔任清潔工一年的經歷,深入探討垃圾處理背後的社會意義與勞工處境。程展緯尤其欣賞Nagle以駐場人類學家的身份,揭示了清潔工在如911事件等特殊時刻的貢獻,例如處理雙子塔遺骸的複雜工作。他認為這本書不僅是對勞工的致敬,也是一個將日常觀察轉化為深刻洞見的典範。
  2. 《給青年詩人的信》(Rainer Maria Rilke)
    程展緯提到德國詩人里爾克的《給青年詩人的信》,這本書收錄了里爾克與一位年輕詩人的通信,探討孤獨、創作與人生等基礎但深刻的話題。他認為這些書信「穿透時光」,對年輕創作者而言猶如直接的對話,啟發他以更開放的心態面對創作中的挑戰。
  3. 《帕洛馬先生》(Monsieur Palomar,Italo Calvino)
    程展緯推崇意大利作家卡爾維諾的《帕洛馬先生》,這本書以細膩的觀察和反覆推敲的方式,探索如何看待日常事物。他認為這種反覆觀察與反思的習慣,對於培養創意和洞察力至關重要,與他自己的藝術實踐不謀而合。
  4. 《博物館的守望者: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與我》(All the Beauty in the World,Patrick Bringley)
    他提到這本書講述了一位在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擔任保安員十年的作家Patrick Bringley的故事。作者因親人過世而選擇在博物館工作,用藝術包圍自己以療癒傷痛。這本書讓程展緯感受到藝術如何在日常工作中成為一種轉化的力量,與他自身的勞動與藝術實踐產生共鳴。

此外,程展緯還提到自己喜愛日本動漫《Hunter X Hunter》,特別是其中的角色古立比加,認為其精神與里爾克的哲思有異曲同工之妙。他強調自己並非傳統的閱讀者,更傾向於從生活中汲取靈感,鼓勵年輕人通過觀察日常來培養獨特的視角。

另類資金配對經驗分享

程展緯對傳統資金模式的局限性有深刻反思。他指出,許多非政府組織(NGO)或機構過於依賴資金,員工為了保住工作而撰寫資金申請,卻往往被僵化的計劃書框架限制。他認為,錢既可以「箍住」一個人,限制其創意,也能「釋放」一個人,關鍵在於對資金的態度。他分享了一個突破傳統的資金模式——眾籌。

2024年,程展緯嘗試通過眾籌籌集20萬港元作為一年的生活費用,僅憑過往的記錄而無需詳細的計劃書,成功獲得約600至700人的支持。這筆資金讓他能夠自主掌控創作節奏,無需受制於定期報告或預設目標。他強調,這種模式不僅解放了藝術家的創造力,也讓他能更自由地探索社會議題,例如勞工權益或組織方式的創新。

程展緯認為,傳統資金模式往往要求創作者預先設定成果,導致項目最多只能實現70%的預期,甚至更低,因為一旦偏離計劃就難以調整。而眾籌模式基於信任,讓他有機會超越100%的預期,甚至達到「120%」的可能性,因為它允許探索與有機的碰撞。

他舉例說,這種資金模式讓他能夠嘗試不同的工作,探究自己的弱項(如組織能力),並與其他有熱情和創造力的夥伴合作,共同創造更大的社會影響。他進一步提出,資金應該被視為一種夥伴關係,而非控制工具。

通過眾籌,他感受到來自支持者的信任,這種信任讓他更投入地工作,甚至願意「做三份工作」來回應這種支持。他希望未來能擴大這種模式,邀請更多有熱情和創造力的人加入,共同挑戰制度化的限制,讓社會環境更有活力。

結語

程展緯的藝術實踐與人生哲學,體現了對自由、自主與社會參與的追求。他通過親身融入基層工作,探索公民身份的可能性;通過閱讀與觀察,汲取靈感並鼓勵他人從生活中發現創意;通過另類資金模式如眾籌,突破傳統限制,為藝術與社會變革開闢新路。他認為,在當前香港的環境下,培養信任與自主的角色至關重要,這不僅能為個人帶來解放,也能為社會注入更多活力與希望。

程展緯的故事提醒我們,藝術不僅是創作物件,更是處理生活、挑戰框架、與他人建立聯繫的方式。他的經歷與思考,為當下的創作者和社會參與者提供了一面借鑑之鏡,啟發我們以更開放的態度迎接未知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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